夾著尾巴又回到大理,已經大哭過了,所以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跟朋友大肆討拍。吐了苦水順便吐了些酒水依然無計可施,於是隔天過午,又是我,站在阿娘的攤子前,我說我真的去找了,還真給我找到了您說的那位老人家,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,但結果這樣那樣然後又這樣那樣⋯⋯最後我被趕回來了!阿娘,現在真的只有妳能教我了,求求妳啦。
「要回村子找找看那種草哩,你過幾天再來,阿巴~」阿娘未停下手邊的刺繡活,悠悠地說。好好好,當然好,顧不得去想阿娘會不會是在敷衍我,總之,她是願意的。
下次再到攤位時,只見稻草跟工具一字排開,這讓我很驚訝,因為當她不願意時,她表達的如此堅定,但當她說好了以後,就是除了好沒有別的意思,彷彿就往心裡刻下要教會我的記號。
從搓繩到纏緊、打結,阿娘渾身俐落,即便做草鞋是她童年的事了,手勁依舊精確,而我還在熟悉當中。不只熟悉草鞋,還有阿娘這個人,一邊做鞋一邊聽她說的故事,實在都太不可思議了。日復一日,我們白天在攤子上做鞋,直到傍晚阿娘收攤,回家做飯,我道聲再見後便收拾收拾,一般先去「一然堂」,再去廣武路擺攤。
「一然堂」是大理一間素食館,一餐只要五塊錢人民幣,也就是二十五元台幣。吃到飽,不能倒廚餘、不能說話,聽說已經這麼經營了十幾年。我非常想念在那個地方感知到的一切,每道菜都簡單到能吃出滋味,一共有六道菜,即使大理的物價本來就比台灣低一些(只要不是觀光區域),能用一個銅板吃到這麼純淨的素食,真是一件過份神奇的事。一起用膳的有出家人,也有許多奇奇怪怪的人。我好想念在那裡吃飯,一開始通常是一個人吃,後來漸漸交到了朋友,會一起把碗拿到對面寺廟,也是平靜地吃。我每一個關於「一然堂」的記憶都非常非常幸福。
To be continued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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