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散仙記事 #08

#散仙記事 #08

離開大理前,想多拍點阿娘的樣子,一如既往地到阿娘的攤上找她,攤子過一個馬路就是阿娘家,那天她走過來又走過去好幾趟,分別端了茶、拿了蘋果花和有的沒的給我。


阿娘第一次邀請我晚上到她家吃飯,那也是我第一次吃到酸辣魚(大概也是唯一一次),辣到不可思議的程度,卻是滴辣難沾的我至今仍思念的味道。


殊不知失算了,後來我們前後竟然一共道別了三次。因為我在離開大理前一天談了戀愛,去了北京後又跑回來繼續談戀愛,直到幾乎開學最後一刻才甘願回台灣。


最後的時光,跟平常沒有什麼不同,我記得我都說回台灣後要繼續做這個鞋子,做到很漂亮,要寄照片回來給阿娘看。阿娘的表情依然平淡,只是抱我抱的更深了。


那時的我雖是一百分的認真,但絕對想不到五年後,會孵出一個草履散仙,也想不到就這樣在台灣待下來,一心認定自己畢業後會繼續在別的國家旅行呢。也許那時候我並不覺得自己真的要「離開」大理。


但五年,為什麼是五年呢?


我的心裡彷彿有另一個「我」,走在我的前面,比我知道得更多,能看得更遠,是祂帶著我前進,看似繞了一圈,卻是最貼近「我」的路徑。


回台灣後我用阿娘留給我的器具——掛衣架改造的草鞋齒排,還有布條、線材想再做一次,一隻腳就要埋頭做兩天。那雙鞋現在來看雖然非常鬆散歪斜,卻讓我一直穿到現在。


這五年,不管住到哪,阿娘的照片一直在窗前。


To be continued.